2026-02-28

觀影 2026-02

02-01 Thelma (魔女席瑪)

02-02 太陽を盗んだ男 (The Man Who Stole The Sun | 盜日者)

02-03 Peter & the Wolf (彼得與狼)

02-04 Un ours dans le Jura (How to Make a Killing | 熊熊殺人出代誌)

02-05 日日是好日 (Every Day A Good Day)

02-06 破・地獄(The Last Dance)

02-07 Левиафан (Leviathan | 荒謬啟示錄 / 纏繞之蛇)

02-08 Antoine et Colette (Antoine and Colette)

02-08 An Asian Ghost Story (九龍東往事)

02-08 死結 (Dead Knot)

02-10 La hija de un ladrón (A Thief's Daughter)

02-11 Lick the Star

02-11 Quatre nuits d'un rêveur (Four Nights of a Dreamer | 一個夢者的四個晚上)

02-11 Un movimiento extraño (An Odd Turn)

02-12 Сэр сэр салхи(City of Wind | 薩滿男孩/風之城)

02-13 Family Romance, LLC

02-14 Reprise (愛重奏)

02-15 阮玲玉 (Center Stage)

02-16 時をかける少女 (穿越時空的少女 | Time Traveller: The Girl Who Leapt Through Time)

02-17 Reinas (Queens)

02-18 Κυνόδοντας (Dogtooth | 非普通教慾)

02-19 L'Eclisse (The Eclipse | 情隔萬重山 / 慾海含羞花 / 蝕)

02-20 Fremont

02-21 Snowbird

02-21 Sandiwara

02-21 Bottle Rocket

02-22 MONDAYS このタイムループ、上司に気づかせないと終わらない (MONDAYS: See you “this” week!)

02-23 Offret (The Sacrifice | 犧牲)

02-24 Hors-saison (Out of Season | 愛在淡淡的季節 / 愛情過季)

02-25 Le otto montagne (The Eight Mountains | 回不去的那座山)

02-26 Tokyo-Ga (東京画 | 尋找小津)

02-27 The Circle (生命的圓圈)

02-28 夏の庭 (夏之庭 | The Friends)

2026-02-16

時代的原點:1976年中島美雪「FM大阪」廣播現場珍貴實錄

這段錄音是中島美雪(中島みゆき)歌迷心目中的「聖經級」珍藏,錄製於1976年2月23日—中島美雪24歲生日當天,也是她首張個人專輯完成的時刻。當時她剛憑藉名曲《時代》奪得世界歌謠祭大賞,正處於從北海道民謠少女轉向職業音樂人的關鍵轉折點。

這段錄音最難得之處,在於其摒棄了商業唱片中較厚重的配樂包裝,僅以一把木吉他自彈自唱,呈現出一種極其純粹、甚至帶點孤絕感的「天然無雕飾」美學。音質在經過現代降噪處理後,神奇地保留了木吉他撥弦的清脆質感與她早期清冽、充滿韌性的嗓音。

錄音中完整收錄了三首奠定其早期文學底蘊的代表作:

《時代》 (02:48):不同於往後大氣磅礴的重製版,此處的演繹緩慢而沉靜。尤其在06:05分後的副歌處理,那種執拗且帶動力的節奏,完美詮釋了她在喪父之痛與成名壓力之間,將「永恆悲苦」轉化為「輪迴豁達」的初衷。

《薊花姑娘的搖籃曲》(アザミ嬢のララバイ) (09:05):作為出道處女作,這段自彈自唱比單曲版更具「對話感」,吉他掃弦輕柔如耳語,展現了她作為深夜守護者的溫柔原點。

《晚安》(こんばんわ) (13:48):歌詞中關於漂泊、不順與重逢的描繪,在此版本中帶有一種隨興且滄桑的真實感,預示了她未來作品中揮之不去的「旅人」色彩。

除了音樂,錄音中更收錄了她頗具哲思的談話。她不僅分享了「不應只從一個側面去定義一個人」的見解,還幽默地自嘲在舞台上調音與忘詞的往事,展現出與其憂鬱歌詞全然不同的颯爽個性。對於喜愛探尋創作者「真身」的聽眾而言,這不僅是一段錄音,更是一部聲音形式的「紀錄電影」,捕捉了中島美雪在變成時代符號之前,最鮮活、最動人的生命瞬間。

2026-02-05

心無怨尤:在Avett Brothers、劉曉波與魯迅之間

最近不斷在聽Avett Brothers的No Hard Feelings,覺得很有意思。

這首歌在探討生命盡頭的「清空」。主唱以近乎透明的嗓音唱著:當身體不再束縛我、終於重獲自由時,我準備好了嗎?歌名是「我沒有怨念」(No hard feelings),而歌詞不斷重複「我沒有敵人」(I have no enemies)。 「恨」與「嫉妒」被描述成一種生理上的重力。如果不把這些怨念清空,靈魂就會太過沉重,無法在死亡那一刻輕盈地飛升。這是一種極致的靈魂減法,追求與宇宙徹底的和解。

聽到那句「我沒有敵人」時,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劉曉波在那份最後陳述中展現的境界。對他而言,「我沒有敵人」並非看不見壓迫,而是一種選擇——他拒絕讓仇恨萎縮自己的智慧與良知。他用這種「無敵」的姿態,試圖在充滿敵意的土地上,守住一份超越性的愛與善意。這不是為了自我解脫,而是為了抗爭到底的最高道德。

然而,這與魯迅在「絕筆」雜文〈死〉中展現的,又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哲學。魯迅說:「我的怨敵可謂多矣……讓他們怨恨去,我也一個都不寬恕。」

這三種姿態在死亡的門檻前撞個正著,構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話:Avett Brothers 追求的是「超脫」,那是洗盡鉛華、重歸自然的輕盈;劉曉波實踐的是「理想」,那是即便身處黑暗也要拒絕仇恨的強大;而魯迅守住的是「真實」,那是戰士即便倒下也要橫眉冷對的骨氣。

一邊是最後的催眠曲,試圖溫柔地撫平世界的所有褶皺;一邊是最後的救贖宣言,試圖以愛消融恨的邊界;一邊則是最後的戰鬥檄文,即使沒入黑暗也決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