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ally Rooney幾年前憑兩部寫人際關係的小說Conversations with Friends和Normal People一炮而紅,成為最受觸目的所謂「千禧代」作家時,我已好奇想讀,無奈近年讀書興趣極低,也就不了了之。及後Normal People被改編成口碑極佳的電視劇,我也因緣際會在YouTube上看了幾段數分鐘的「精華」,讀原著的興趣更濃了。幾天前,毫無原故地讀書欲湧現,於是Normal People成了我近年第一書。
說是Normal People(正常人),大家不難想像得到,小說其實是寫「不正常人」。但正常與否,是很相對的概念,從某個角度看,這部小說寫的是正常不過的人,過著正常不過的生活—兩個青梅竹馬,性格內向的優等生,從小鎮高中升讀愛爾蘭都柏林的三一學院。故事就是如此這般,關於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從高中到大學的感情關係。在其他人眼中,他們時而是情侶,時而分手,但他們自己可不這樣看。這些年來,即使不時維持性愛關係,即使向來互相感情依賴和慰藉(兩人都自視為找不到愛弄不好人際關係的不正常人),他們只是從小認識感情深厚的「朋友」。而小說了不起的地方,是如何經營這兩個「朋友」角色,寫他們關係的波瀾微起微落,而又寫得深刻,吸引讀者代入。
現在才30出頭的Sally Rooney,是個有明確政治傾向的作家,自稱是馬克思主義者,而小說故事也確有「階級」的痕跡(單親男孩的母親,是富有女孩家的清潔零工),但如果說這書是「階級」小說,我認為是過份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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