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2
2026-02-21
2026-02-20
2026-02-18
2026-02-17
2026-02-16
時代的原點:1976年中島美雪「FM大阪」廣播現場珍貴實錄
這段錄音是中島美雪(中島みゆき)歌迷心目中的「聖經級」珍藏,錄製於1976年2月23日—中島美雪24歲生日當天,也是她首張個人專輯完成的時刻。當時她剛憑藉名曲《時代》奪得世界歌謠祭大賞,正處於從北海道民謠少女轉向職業音樂人的關鍵轉折點。
這段錄音最難得之處,在於其摒棄了商業唱片中較厚重的配樂包裝,僅以一把木吉他自彈自唱,呈現出一種極其純粹、甚至帶點孤絕感的「天然無雕飾」美學。音質在經過現代降噪處理後,神奇地保留了木吉他撥弦的清脆質感與她早期清冽、充滿韌性的嗓音。
錄音中完整收錄了三首奠定其早期文學底蘊的代表作:
《時代》 (02:48):不同於往後大氣磅礴的重製版,此處的演繹緩慢而沉靜。尤其在06:05分後的副歌處理,那種執拗且帶動力的節奏,完美詮釋了她在喪父之痛與成名壓力之間,將「永恆悲苦」轉化為「輪迴豁達」的初衷。
《薊花姑娘的搖籃曲》(アザミ嬢のララバイ) (09:05):作為出道處女作,這段自彈自唱比單曲版更具「對話感」,吉他掃弦輕柔如耳語,展現了她作為深夜守護者的溫柔原點。
《晚安》(こんばんわ) (13:48):歌詞中關於漂泊、不順與重逢的描繪,在此版本中帶有一種隨興且滄桑的真實感,預示了她未來作品中揮之不去的「旅人」色彩。
除了音樂,錄音中更收錄了她頗具哲思的談話。她不僅分享了「不應只從一個側面去定義一個人」的見解,還幽默地自嘲在舞台上調音與忘詞的往事,展現出與其憂鬱歌詞全然不同的颯爽個性。對於喜愛探尋創作者「真身」的聽眾而言,這不僅是一段錄音,更是一部聲音形式的「紀錄電影」,捕捉了中島美雪在變成時代符號之前,最鮮活、最動人的生命瞬間。
2026-02-15
2026-02-14
2026-02-13
2026-02-11
2026-02-08
2026-02-06
2026-02-05
心無怨尤:在Avett Brothers、劉曉波與魯迅之間
最近不斷在聽Avett Brothers的No Hard Feelings,覺得很有意思。
這首歌在探討生命盡頭的「清空」。主唱以近乎透明的嗓音唱著:當身體不再束縛我、終於重獲自由時,我準備好了嗎?歌名是「我沒有怨念」(No hard feelings),而歌詞不斷重複「我沒有敵人」(I have no enemies)。 「恨」與「嫉妒」被描述成一種生理上的重力。如果不把這些怨念清空,靈魂就會太過沉重,無法在死亡那一刻輕盈地飛升。這是一種極致的靈魂減法,追求與宇宙徹底的和解。
聽到那句「我沒有敵人」時,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劉曉波在那份最後陳述中展現的境界。對他而言,「我沒有敵人」並非看不見壓迫,而是一種選擇——他拒絕讓仇恨萎縮自己的智慧與良知。他用這種「無敵」的姿態,試圖在充滿敵意的土地上,守住一份超越性的愛與善意。這不是為了自我解脫,而是為了抗爭到底的最高道德。
然而,這與魯迅在「絕筆」雜文〈死〉中展現的,又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哲學。魯迅說:「我的怨敵可謂多矣……讓他們怨恨去,我也一個都不寬恕。」
這三種姿態在死亡的門檻前撞個正著,構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話:Avett Brothers 追求的是「超脫」,那是洗盡鉛華、重歸自然的輕盈;劉曉波實踐的是「理想」,那是即便身處黑暗也要拒絕仇恨的強大;而魯迅守住的是「真實」,那是戰士即便倒下也要橫眉冷對的骨氣。
一邊是最後的催眠曲,試圖溫柔地撫平世界的所有褶皺;一邊是最後的救贖宣言,試圖以愛消融恨的邊界;一邊則是最後的戰鬥檄文,即使沒入黑暗也決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