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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14

飄香之城6 中港臭史

諶旭彬:中國近代全城禁止隨地大小便,始於八國聯軍

1900年夏,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城。然後,他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巨大的露天廁所之中。 
戲曲名家齊如山,在這座巨大的露天廁所中生活了多年。據他所見,清末之時,「北平城內,……各大街之甬路,都是高與人齊,矮者也有三四尺高,兩旁的便道也很寬,但除小商棚攤之外,其餘都是大小便的地方,滿街都是屎尿。一下雨則都是水窪。」名妓賽金花,在接受劉半農的口述訪談時,也說:「北京的街道,那時太腌臢了,滿街屎尿無人管。洋人最是嫌膩這個,便下了個命令,叫住戶各自打掃門前的一段,倘有一點污穢,查出來是先打後罰,他們這種辦法,固然太厲害些,可是北京的街道卻賴以潔淨了許多。後來西太后迴鑾抵京,看見街上比從前又整齊,又乾淨,很是喜歡,很誇讚洋人們能幹。」 
慈禧有沒有「誇讚洋人們能幹」,不得而知。但八國聯軍對北京城這座露天大廁所深惡痛絕,卻是實情。聯軍入京時,一名叫做「仲芳」(這是此人的字,其姓、名不可考)的讀書人,居住於宣武城南椿樹二巷之「叢桂山房」,留下了一部日記,載有頗多聯軍強迫北京市民改變隨地大小便陋習的情形。如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八月初九日記:「德國在通衢出示安民,內有章程四條,其略曰:一德界內糧食,禁止出界外販賣;一各巷街道令各戶修墊平坦,打掃乾淨;一無論鋪戶住戶,每日門前於七點鐘各懸燈一盞,至十一點鐘止;一各街巷俱不准出大小恭,違者重辦。」


方潤日記:香港公廁臭史

香港公廁的開始,其實只被當成糞便收集站。 
香港第一個公廁(不計茅廁,那是沒人清理的)始於1867年,是用馬桶的。由於政府不想花錢去清理(而又發覺有人想收買糞便),於是1869年開始拍賣公廁經營權。初期的公廁有政府和私人設立,顧客都是草根階層的華人男性為主。 
值得留意的是,由1842年開埠,竟然頭25年也沒有公廁。如果衛生是成立公廁的主要理由,其實1843年已經有瘟疫,在西營盤站對上的West Point軍營還有人死了。1854年有官員提出華人隨地大小便有礙衛生(當時殖民者眼中甚至認為華人天生就是帶菌者),應設公廁。但無下文。 
1856年又有瘟疫死了約八百人。結果通過了一條Building and Nuisance Ordinance(建築物及妨擾條例),要求建築物內要設廁所、而且政府亦「可以」提供公廁。這條例把衛生責任推到地主身上,但也沒有禁止私人公廁設立(只是因為人口太少沒人做)。可是英國當地建設廁所的成本也比建後園貴三分一,成本增加 令華人罷市抗議,結果也難以執行。 
1862-1863又有瘟疫。1865年瘟疫又波及軍營,結果英國施壓。結果興建了第一批四個公廁,分別於灣仔堅尼地道、堅尼地城和西營盤等地。由政府付費清理,每月七十至八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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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臭史:曾堯角落 飄香之城 (整理版)

2016-02-01

飄香之城 (整理版)

多年前寫過五篇關於大城市屎屎尿尿的東西,現略作整理成一長篇
飄香之城 (1) | (2) | (3) | (4) | (5)


很多人說,電影《Perfume》將18世紀的巴黎拍得非常髒、亂和臭。當然,這與劇情需要有關-與後來上流生活和香水的香作強烈對比。然而,300年前的巴黎真的不是這樣的嗎?還是我們對當時的巴黎,甚或一般的歐洲的城市,曾有過份浪漫化的印象?

我對此雖沒有研究,也不能說看過很多「古裝西片」,但我的印象,是近年的西片,在拍攝十七、八世紀的歐洲時,一般比較寫實-如實反映完全追不上現代化和城市化步伐的市政設施(我在看《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時也有相同的感受)。

前些時,讀了林行止的屎尿屁話兒書《說來話兒長》,在屎尿的專章《"便便"古今談》中,就有引述巴黎曾有"臭都"之稱。

- 在公廁普遍前,由人當街提供流動廁所服務:業者身穿大斗篷,身旁左右各放一桶。客人光顧,即以斗篷圍之,右桶小便,左桶大便。桶滿後即時傾入塞納河。

- 巴黎雖早已明文規定不准當街傾倒糞便,但違規者眾。從樓上傾倒至街中也很普遍,路人常有中「頭獎」的機會。

後來讀《歷史月刊》題為《巴斯德、公共衛生與現代浴室》的文章得知:

- 依據1850年左右的統計,巴黎人每年平均只洗兩次澡。

- 巴黎市民對排泄物乃至垃圾隨意扔倒,甚至時而隨意從窗戶丟出。

- 1870年普法戰爭的敗北,使法國政府意識到,必須投注龐大政府資源改造國民體質,於是開啟了法國的公共衛生運動。

- 但當時的公共衛生運動亦將衛生概念無限擴大,例如倡導男性縱慾的害處,從事屠宰、廢物處理的工人被有色眼光對待,妓女更被打成和細菌一樣是對社會有害的群體。

倫敦又如何?長期在法律界工作,但自言求知慾極强的妙人Liza Picard退休後埋首研究古時倫敦人過活細節。10年後以Samuel Pepys的日記為基礎寫成Restoration London,詳述17世紀中的倫敦人的日常生活。2000年出版Dr. Johnson's London,旁徵博引,以近乎百科全書形式鉅細無遺地向今人講解四分一個千禧前的倫敦的社會和生活面貌(近年又再出版Elizabethan London和Victorian London)。以下是從Dr. Johnson's London抽取的關於倫敦處理屎尿的資料:

- 18世紀中的倫敦,人口估計六十至七十萬,已超越君士坦丁堡、北京、開羅、巴黎和拿波里,成為世界大都會。大部分街巷論理有人每天收集垃圾,但實情是,將垃圾隨意倒出馬路的情況十分普遍。而所謂垃圾,自然也包括屎尿在內。

- 若說巴黎人經常從樓上傾倒糞便到街中,路人常有中「頭獎」機會,倫敦的情況也是一樣。原來當時較富裕的家庭有所謂cess-pit(密封的糞桶)的装置,定期由「夜香」員入夜後進屋更換。問題是,這是一項付費服務,窮人那有這種閒錢,於是眼不見為淨,倒出家門外,一了百了。

- 書中也提到,倫敦居民為保護自來水管,不致在嚴冬爆裂,多用大量馬糞覆蓋保暖,令街道非常碍眼,入夜後路人也常有中「脚獎」和滑倒的機會。

至於中國的情況是否相近,我不得而知,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最近重讀王軍的《城記》(一部解放後北京古城滄桑史),竟然也有提及解放前京城「屎積如山」!

據說,「當年東西長安街的南側,垃圾堆有兩層樓高,遠遠望去如同城牆。」梁思成在一篇文章中,就曾指出,「在北京解放後的一年中,從城裏清除了明、清兩朝存下來的三十四萬九千噸垃圾,清除了六十一萬噸大糞。這是兩件小事,卻是兩件偉大的奇跡,是令我們可以自豪的兩件偉大的小事。」

六十一萬噸大糞!注意,那些都是明、清兩朝幾百年的遺物!

最後談談日本。茂呂美耶的《江戶日本》有一篇題為《長屋》的,詳細交代江戶城如何處理糞便(內藤昌/穗積和夫的《江戶町》僅輕輕帶過):

- 日本由於農耕地寥寥可數,早在十二世紀初的鐮倉時代便開始運作一年收成兩次的農耕方式,這和雙季稻不同,是讓稻米和小麥等不同農作物輪番收穫的方式。為了維持農耕地的生產力,肥料是不可欠缺的資源。而糞便正是最有效的有機肥料。

- 豐臣秀吉時代,在京都至九州一帶傳教的葡萄牙傳教士,曾經寫下一本《日歐文化比較論》,書中驚嘆道:「我們是付錢給搬運糞便人,日本卻是搬運人來購買糞便,付錢或米給拉屎人。」《日歐文化比較論》刊行於一五八五年,可以想見,戰國時代便已經有糞便買賣這行業了。不過,這很可能是京都以西是農業先進地域所由。

- 據說,糞便也有等級之分,江戶城的當然是上等貨,再來是大名宅邸,其次是武士門第,然後是庶民,最廉價的是牢獄。果然是「要問糧食多少,先看糞堆大小」。江戶城與大名宅邸,起初是挑選固定的地方名士負責糞便問題,只要定期派人來清掃廁所,城內與宅邸內的「上等貨」通通免費。沒想到糞便也有行情,年年漲價,這些負責打掃糞便的人士全都成為富商。結果,惹來一大堆身懷謝禮前來要求分羹的人。後來實在不勝其煩,便改為招標方式。

- 階級高,食用好,糞便肥,價格高,信耶!不過,總體而言,當時日本上下絕少吃肉,動物蛋白質攝取量低,以國際標準而言國民身材矮小,恐怕連糞便的營養價值也打折扣。即使天皇御屎,又如何?

- 她在另一篇提到,當時做房東的,除了可收取房客禮金和地主俸銀外,更有權處理(出售)房客的糞便!由於糞便有價,據說為了防止別人偷糞,江戶很多地方的簡陋坑廁都被改為有圍板的私廁。至於污水,江戶的大量污水經溝渠和河流最終流入港灣。雖然味道難聞也難看,但卻滋養魚貝海藻生長,最終變成滋味的海鮮回到江戶人的口中。

(後記:車排放取代馬排放,舊難題變新難題)

今天大家抱怨城市急速發展人多車多
不斷增長無法控制的排放成頭痛問題

百多年前城市初現急速發展人多馬多
不斷堆積無法清理的馬排放叫人頭痛

臭氣熏天路人掩鼻低頭慢走步步為營
怎辦怎辦幾十年後豈不馬糞淹沒城市

哈哈科技萬歲馬達取代馬馬路變車路
馬後排糞成為歷史車尾噴出縷縷輕煙

In the burgeoning cities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the vast number of horses presented city fathers with an unexpected problem. In the 1880s there was an estimated 150,000 horses in New York City, assuring public and private transportation, and their 'emission' amounted to some 540,000 tons of manure deposited on the city streets. This led prophets of doom to predict that by the 1930s, the world's major cities would be buried under a think layer of horse dung. The great dung crisis, however, evaporated when the automobile replaced horse-drawn vehicles at the turn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Eric Chaline, Fifty Animals that Changed the Course of History, p.81)

The myth: A 19th-century Member of Parliament predicted that, given the rate of growth of traffic, London would be six feet deep in horse manure by 1910.

The "truth": The details vary with almost every telling: the doom-merchant is a politician, scientist, city planner, or journalist; the doomed town is London, or various cities in the USA, or a particular famous street such as the Strand; the predicted date of the catastrophe ranges from the turn of the century to 1950; and the depth of the dung goes from knee-level upwards. The underlying message, though, is consistent: forecasting through extrapolation is risky, because it can't take account of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s.

(Streets of Dung: Did the Victorians really think London would turn into a sea of horse manure?)

2013-02-17

【2013紐澳遊輪遊】 Australia Poo 澳糞

Australia Post的紅郵筒被人塗改為Australia Poo(澳糞)!


所在地?這Australia Poo(澳糞)紅郵筒就在Tasmania首府Hobart的州議會大樓外側行人道上。可見惡作劇者認為大樓內滿是澳糞。 :-)

但大樓內的人似乎不太介意,否則怎會不叫人速速補救?當然,他們尚未知情也是一個可能。

2012-04-25

飄香之城5

曾堯角落:飄香之城 1 | 2 | 3 | 4


今天大家抱怨城市急速發展人多車多
不斷增長無法控制的排放成頭痛問題

百多年前城市初現急速發展人多馬多
不斷堆積無法清理的馬排放叫人頭痛

臭氣熏天路人掩鼻低頭慢走步步為營
怎辦怎辦幾十年後豈不馬糞淹沒城市

哈哈科技萬歲馬達取代馬馬路變車路
馬後排糞成為歷史車尾噴出縷縷輕煙


In the burgeoning cities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the vast number of horses presented city fathers with an unexpected problem. In the 1880s there was an estimated 150,000 horses in New York City, assuring public and private transportation, and their 'emission' amounted to some 540,000 tons of manure deposited on the city streets. This led prophets of doom to predict that by the 1930s, the world's major cities would be buried under a think layer of horse dung. The great dung crisis, however, evaporated when the automobile replaced horse-drawn vehicles at the turn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Eric Chaline, Fifty Animals that Changed the Course of History, p.81)

The myth: A 19th-century Member of Parliament predicted that, given the rate of growth of traffic, London would be six feet deep in horse manure by 1910.

The "truth": The details vary with almost every telling: the doom-merchant is a politician, scientist, city planner, or journalist; the doomed town is London, or various cities in the USA, or a particular famous street such as the Strand; the predicted date of the catastrophe ranges from the turn of the century to 1950; and the depth of the dung goes from knee-level upwards. The underlying message, though, is consistent: forecasting through extrapolation is risky, because it can't take account of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s.

(Streets of Dung: Did the Victorians really think London would turn into a sea of horse manure?)

2011-10-11

齊澤克:屎坑文化深可測

Slavoj Žižek(齊澤克)的佔據華爾街演說近日紅得發紫。我最初知道有這一號人物,是讀他的一篇書評。書名叫Free World: Why a Crisis of the West Reveals the Opportunity of Our Time,看來很學術很深奧。可他在評論中卻大談從德法英屎坑構造的不同看不同民族性。他認為,"it is easy for an academic at a round table to claim that we live in a post-ideological universe, but the moment he visits the lavatory after the heated discussion, he is again knee-deep in ideology"!

德,法,英/美的屎坑構造究竟有何不同?反映了甚麼不同的民族性?請看下面一段youtube:屎坑文化深可測!




齊澤克解釋說:"In a traditional German toilet, the hole into which shit disappears after we flush is right at the front, so that shit is first laid out for us to sniff and inspect for traces of illness. In the typical French toilet, on the contrary, the hole is at the back, ie shit is supposed to disappear as quickly as possible. Finally, the American (Anglo-Saxon) toilet presents a synthesis, a mediation between these opposites: the toilet basin is full of water, so that the shit floats in it, visible, but not to be inspected."

German reflective thoroughness
French revolutionary hastiness
English utilitarian pragmatism.

- Facebook的相關討論

- 曾堯角落:Shitty stuff
- 曾堯角落:Shitty stuff, once again

2011-04-03

飄香之城4

很久很久以前,寫過幾篇屎文,介紹從前大城市(倫敦,巴黎,北京)如何處理糞便。

(曾堯角落:飄香之城 1 | 2 | 3

正在讀茂呂美耶的《江戶日本》,原來在《長屋》一篇有詳細交代江戶城如何處理糞便(內藤昌/穗積和夫的《江戶町》僅輕輕帶過):

日本由於農耕地寥寥可數,早在十二世紀初的鐮倉時代便開始運作一年收成兩次的農耕方式,這和雙季稻不同,是讓稻米和小麥等不同農作物輪番收穫的方式。為了維持農耕地的生產力,肥料是不可欠缺的資源。而糞便正是最有效的有機肥料。

豐臣秀吉時代,在京都至九州一帶傳教的葡萄牙傳教士,曾經寫下一本《日歐文化比較論》,書中驚嘆道:「我們是付錢給搬運糞便人,日本卻是搬運人來購買糞便,付錢或米給拉屎人。」《日歐文化比較論》刊行於一五八五年,可以想見,戰國時代便已經有糞便買賣這行業了。不過,這很可能是京都以西是農業先進地域所由。

據說,糞便也有等級之分,江戶城的當然是上等貨,再來是大名宅邸,其次是武士門第,然後是庶民,最廉價的是牢獄。果然是「要問糧食多少,先看糞堆大小」。江戶城與大名宅邸,起初是挑選固定的地方名士負責糞便問題,只要定期派人來清掃廁所,城內與宅邸內的「上等貨」通通免費。沒想到糞便也有行情,年年漲價,這些負責打掃糞便的人士全都成為富商。結果,惹來一大堆身懷謝禮前來要求分羹的人。後來實在不勝其煩,便改為招標方式。

階級高,食用好,糞便肥,價格高,信耶!不過,總體而言,當時日本上下絕少吃肉,動物蛋白質攝取量低,以國際標準而言國民身材矮小,恐怕連糞便的營養價值也打折扣。即使天皇御屎,又如何?

江戶東京博物館展示的挑糞桶(來自winnie@lonely planet:穿越時空嬉遊在江戶東京博物館


她在另一篇提到,當時做房東的,除了可收取房客禮金和地主俸銀外,更有權處理(出售)房客的糞便!由於糞便有價,據說為了防止別人偷糞,江戶很多地方的簡陋坑廁都被改為有圍板的私廁。至於污水,江戶的大量污水經溝渠和河流最終流入港灣。雖然味道難聞也難看,但卻滋養魚貝海藻生長,最終變成滋味的海鮮回到江戶人的口中。

2010-11-07

小解,當然要去 Regatta Hotel

我在沿布里斯本河散步(一)中提到,市中心西邊的Toowong區有一家知名的Regatta Hotel。





澳洲的“hotel”,很多跟世界其他地方的hotel一樣,主要提供住宿服務。但澳洲又有另一類hotel,名符其實可稱為“酒店”,因為它們主力賣酒,不少也兼營角子老虎機,有客房出租的反而甚少。Regatta Hotel屬後者(官網 | Wikipedia),已在現址屹立超過百年,以澳洲這個年輕國家的標準,算得上是有歷史價值的建築物了。

今天,趁又一次沿布里斯本河散步之便,特地光顧了Regatta Hotel。光顧了啤酒小食,更重要的是光顧了男廁!

何解?原來最近Regatta Hotel被外國機構評選為世界十大怪異酒吧餐館之一,入選原因是它的“光透透”男廁。

約10年前,上任經營者翻新男廁。廁所的兩片外牆,牆壁移走了,取代的是整片的單向透明玻璃,只能從廁所望出,不能從外面望進。這兩片單向透明玻璃牆,就成了男士小解的地方。那麼,當你一面小解,一面往外望,望到甚麽?不就是餐廳和正在用餐的男男女女!







各位讀者,由於未能找到男模特親身示範,我在上面用文字描述的小解觀景,你只能靠上面三張無人照加想像力了解一下。不過,經我親身體驗,可以保證,非常過癮,也有點膽怯。借用傳媒報導內用語,出現performance anxiety實不足為奇。

另外,餐廳的顧客,看似距離頗遠,實非如此。當你真實使用,佔近單向透明玻璃時就清楚不過了。

雖說明知從外面絕不可能望進裡面,膽怯的還是選擇有矮樹叢那一面為妙。使用無遮無擋那面而悠然自得的,絕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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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水淹布里斯本,Regatta Hotel受災嚴重,大事翻新,至今仍未完全復業。光透透男廁是前任經營者的得意傑作,很可惜地,現任經營者決定不再保留。據新聞報導,新裝修後,光透透男廁一帶位置會改作其他用途。

2010-10-25

魯迅 文學 獎

魯迅文學獎為何受到嘲諷,笑到噴飯:

魯迅文學獎是中國作協主辦的國家級文學大獎,按照今年初最新修訂的評獎條例,它的評選「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遵循文藝『兩為』方向和『雙百』方針,鼓勵三貼近,弘揚主旋律,提倡多樣化,體現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

四條漢子,三個代表,兩為,雙百,三貼近...

指導思想,科學發展觀,文藝方針,主旋律,多樣化,民族精神,時代精神...

2010-07-27

公廁通行證通不通?

關於公廁,十本書寫不完。

打算重訪(我不太喜歡的)威尼斯,近日做功課,發現公廁新事物:公廁通行證!

話說威尼斯持續下沉,原因小半天災,大半人禍。人禍,不單是自作孽搞到全球暖化水位上升,更慘是遊客多如蝗蟲,踩沉水城。有見及此,威尼斯當局推出Venice Connected網站,以折扣價錢出售transport pass,museum pass之類東西,折扣多少視乎旺淡季或週中週末,條件是遊客要提早預訂,而且要訂明到達日期,所有通行證必須當日啟用,不能更改。估計當局希望通過此網站服務鼓勵遊客在“非繁忙時間”到訪,而且可以比較有效預計每天到訪旅客總數吧。

回到正題。在林林總總通行證中,赫然發現有所謂公廁通行證!以9月底一個平日計,原本3歐羅的1天公廁通行證減至2歐羅,7天通行證由9歐羅減至7歐羅。

且慢高興!!!

跟交通證不同,買了公廁通行證不代表在有效期內任意通暢。規例訂明,持1天公廁通行證者,只能免費進入公廁兩次。七天的,10次而已,即每天平均不到一次半。

超過限額,怎辦?光顧咖啡廳博物館順便方便一下,拿出零錢逐次付費(1.5歐羅),以急為由強行闖入,或旁若無人河邊解決,自行決定。

(使用者抱怨,威尼斯公廁只得幾個,而且位置不適中,拿著公廁通行證有時得物無所用)

2009-05-23

企業牛屎(Corporate bullshit)一例

一份澳洲地區報報導,居民非常不滿Cadbury在朱古力塊內加入植物脂肪,並將每包的重量降低。

據Cadbury的Corporate Communication Manager(這職位,中文可譯作企業對外大話王或牛屎精)說,加入小量植物脂肪,令朱古力塊較軟較易咬,但味道跟從前一樣棒。

我不吃Cadbury,對加入植物脂肪是好是壞,無法評論。從陰謀論角度看,較軟較易咬,自然吃得更快,買得更多。

不過,這位天才牛屎精對降低每包的重量(我想,居民不滿是因為價格不變吧)的辯護簡直令人嘆為觀止。他說,改動後,雖然整塊朱古力較以前小,但每小方塊較以前寬,根據研究,“the change in chocolate square shape may provide some consumers with a different taste to the one they are used to because the new wider chocolate squares provide a more even distribution of chocolate taste throughout the mouth. The smaller squares from the former block tended to concentrate the delivery of the chocolate to a smaller area of the mouth.” 即是說,從前的塊頭小,放進口,只能在裏面某區域產生朱古力口感。較寬的就不同了,令你滿嘴都是朱古力味,更勝從前。

此君真是滿嘴牛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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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吃朱古力,但從不吃Cadbury,因為我喜歡的朱古力跟亁牛屎一樣,必須又黑又硬。

2007-06-11

飄香之城3

Liza Picard,妙人也。長期在法律界工作,自言求知慾極强。60歲退休後埋首研究古時倫敦人過活細節。10年後以Samuel Pepys的日記為基礎寫成Restoration London,詳述17世紀中的倫敦人的日常生活。2000年出版Dr. Johnson's London,旁徵博引,以近乎百科全書形式鉅細無遺地向今人講解四分一個千禧前的倫敦的社會和生活面貌。(近年又再出版Elizabethan London和Victorian London)

或許不少讀者可將Dr. Johnson's London當普通書一樣從頭讀到尾(雖說它是百科全書體,但章節之間還是有連貫性的),我則不能。我只當它是一部工具書,選擇性地閱讀。

早前我寫過飄香之城飄香之城2,講的是古時都會的屎尿處理問題。以下是從Dr. Johnson's London抽取的相關資料:

18世紀中的倫敦,人口估計六十至七十萬,已超越君士坦丁堡、北京、開羅、巴黎和拿波里,成為世界大都會。大部分街巷論理有人每天收集垃圾,但實情是,將垃圾隨意倒出馬路的情況十分普遍。而所謂垃圾,自然也包括屎尿在內。

(左圖為William Hogarth的Night的局部 - 中「頭獎」。18世紀初作品。原圖

我在飄香之城2中提到巴黎雖早已明文規定不准當街傾倒糞便,但違規者眾。從樓上傾倒至街中也很普遍,路人常有中「頭獎」的機會。倫敦的情況也是一樣。原來當時較富裕的家庭有所謂cess-pit(密封的糞桶)的装置,定期由「夜香」員入夜後進屋更換。問題是,這是一項付費服務,窮人那有這種閒錢,於是眼不見為淨,倒出家門外,一了百了。

書中也提到,倫敦居民為保護自來水管,不致在嚴冬爆裂,多用大量馬糞覆蓋保暖,令街道非常碍眼,入夜後路人也常有中「脚獎」和滑倒的機會。

● 曾堯角落: 飄香之城 | 飄香之城2
Literary London, warts and all: Interview with Liza Picard (John Cunningham, The Guardian, 4/8/01)
● Liza Picard: Restoration London: Everyday Life in the 1660s
● Liza Picard: Dr. Johnson's London: Everyday Life in London in the Mid 18th Century
● Liza Picard: Elizabeth's London: Everyday Life in Elizabethan London
● Liza Picard: Victorian London: The Life of a City 1840-1870

● Wikipedia: Great Stink

2007-04-07

Shitty stuff, once again

I accidentally came across a blog post - Shitty stuff - I wrote more than two years ago.

In it, I quote Slavoj Zizek on toilet designs in different European countries:

In a traditional German toilet, the hole into which shit disappears after we flush is right at the front, so that shit is first laid out for us to sniff and inspect for traces of illness. In the typical French toilet, on the contrary, the hole is at the back, ie shit is supposed to disappear as quickly as possible. Finally, the American (Anglo-Saxon) toilet presents a synthesis, a mediation between these opposites: the toilet basin is full of water, so that the shit floats in it, visible, but not to be inspected.

That was what I wrote back then:

Well, I have never been to Germany, and I regret not having paid much attention to toilet design when I visited France. I always have the impression that there are only two types of toilets in the world: The full-of-water type in the more developed world, and the "no-water-no-hole toilet" in the more underdeveloped, agrarian world. Naive me!

Since then I have visited Germany for the first time and re-visited France. It's a pity that I can't recall anything different about toilet design in these two countries. Either theirs are just the usual Anglo-Saxon type, or I was just too absent-minded (or pre-occupied).

Can anyone enlighten me on this shitty st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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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googling results:
- German Toilets
- The German Poo-Shelf Toilet
- Hold Your Nose: Toilet Shelf on Trial
- Squat Toilet - with a photo of the French "Squatter" toilet

2007-03-18

飄香之城2

飄香之城中,我提到巴黎曾有"臭都"之稱,其髒、亂和臭和Tom Tykwer在電影《Perfume》鏡頭下的狀況相去不遠:

- 在公廁普遍前,由人當街提供流動廁所服務:業者身穿大斗篷,身旁左右各放一桶。客人光顧,即以斗篷圍之,右桶小便,左桶大便。桶滿後即時傾入塞納河。

- 巴黎雖早已明文規定不准當街傾倒糞便,但違規者眾。從樓上傾倒至街中也很普遍,路人常有中「頭獎」的機會。

今讀歷史月刊題為巴斯德、公共衛生與現代浴室的文章得知:

- 依據1850年左右的統計,巴黎人每年平均只洗兩次澡

- 巴黎市民對排泄物乃至垃圾隨意扔倒,甚至時而隨意從窗戶丟出

- 1870年普法戰爭的敗北,使法國政府意識到,必須投注龐大政府資源改造國民體質,於是開啟了法國的公共衛生運動

- 但當時的公共衛生運動亦將衛生概念無限擴大,例如倡導男性縱慾的害處,從事屠宰、廢物處理的工人被有色眼光對待,妓女更被打成和細菌一樣是對社會有害的群體

2007-02-03

飄香之城

很多人都說,Tom Tykwer在《Perfume》中,將18世紀的巴黎拍得非常髒、亂和臭。當然,這與劇情需要有關-與後來上流生活和香水的香作強烈對比。

然而,300年前的巴黎真的不是這樣的嗎?還是我們對當時的巴黎,甚或一般的歐洲的城市,曾有過份浪漫化的印象?

我雖對此雖沒有研究,也不能說看過很多「古裝西片」,但我的印象,是近年的西片,在拍攝十七、八世紀的歐洲時,一般比較寫實-如實反映完全追不上現代化和城市化步伐的市政設施。(我在看Peter Webber的《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時也有相同的感受。)

前些時,讀了林行止的屎尿屁話兒書《說來話兒長》,在屎尿的專章-"便便"古今談-中,就有引述巴黎曾有"臭都"之稱。

- 在公廁普遍前,由人當街提供流動廁所服務:業者身穿大斗篷,身旁左右各放一桶。客人光顧,即以斗篷圍之,右桶小便,左桶大便。桶滿後即時傾入塞納河。

- 巴黎雖早已明文規定不准當街傾倒糞便,但違規者眾。從樓上傾倒至街中也很普遍,路人常有中「頭獎」的機會。

至於中國的情況是否相近,我不得而知,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最近重讀王軍的《城記》(一部解放後北京古城滄桑史),竟然也有提及解放前京城「屎積如山」!

據說,「當年東西長安街的南側,垃圾堆有兩層樓高,遠遠望去如同城牆。」梁思成在一篇文章中,就曾指出,「在北京解放後的一年中,從城裏清除了明、清兩朝存下來的三十四萬九千噸垃圾,清除了六十一萬噸大糞。這是兩件小事,卻是兩件偉大的奇跡,是令我們可以自豪的兩件偉大的小事。」

注意,那些都是明、清兩朝幾百年的遺物!

2006-12-31

觀影讀書流水賬 31/12

外遊期間,僅讀了一本趣味性書籍,是林行止的《說來話兒長》。

雖說說來話兒長,但《說來話兒長》其實話兒甚短,是本小書也。

這部散文集看似一本概念書(concept book),因為除了有關話兒的去勢篇外,還有專篇分別論盡屎和屁這些不堪入目題材。不過書中最後一篇是關於相撲的,似難與前面三篇歸納為同一概念。究其原因,乃本書只是林行止將其在《萬象》雜誌寫的幾篇閒文結集成書而已。

不過,既談相撲,也不妨旁及屎屁話兒啊。林行止在篇中就為讀者大解心中疑團:形如人山的相撲手,究竟能在大便便後自行清潔,還是要勞煩別人?

2005-04-14

Shit 有餘波:一樣的狗屎,兩樣的風味

據張作錦的鴻妃哪復計東西 (聯副, 14/4/05),原來因口出shit言而惹麻煩的不只是台灣的第一金控董事長謝壽夫,「新加坡議員王素琴在議事時說了「shit」(狗屎)這個不雅的字,被議會責難,最後向全體議員道歉,為自己損傷國會榮譽謝罪。」

張作錦感慨地說:雖然一樣的狗屎,卻是兩樣的風味。在星洲,是議員的自律,反求諸己;在台灣,是國會的律人,炫耀權力。民進黨立委林重謨不久前在立法院公開罵王永慶「混蛋」,是「最沒有良心的生意人」,專門捧中國的「懶葩」;這些言語,比 shit如何?卻未見立委、立院置一詞。只單向要求別人「是有教養的人」,自己一定是「教養不足的人」。

2004-10-30

Shitty stuff

Slavoj Zizek wrote in "Knee-Deep" (The London Review of Books, 2/9/04, reprinted in Australian Financial Review, 29/10/04):

"In a traditional German toilet, the hole into which shit disappears after we flush is right at the front, so that shit is first laid out for us to sniff and inspect for traces of illness. In the typical French toilet, on the contrary, the hole is at the back, ie shit is supposed to disappear as quickly as possible. Finaly, the American (Anglo-Saxon) toilet presents a synthesis, a mediation between these oposites: the toilet basin is full of water, so that the shit floats in it, visible, but not to be inspected."

Why is he writing such shitty stuff in an article reviewing Timothy Garton Ash's new book "Free World: Why a Crisis of the West Reveals the Opportunity of Our Time"? Well, he is trying to illustrate that each toilet design reflects "a certain ideological perception of how the subject should relate to excrement" in the "European Trinity" of Germany, France and the UK. Perhaps he believes that this observation is as insightful as Hegel on their existential attitudes: German reflective thoroughness, French revolutionary hastiness and English utilitarian pragmatism.

According to Zizek, "it is easy for an academic at a round table to claim that we live in a post-ideological universe, but the moment he visits the lavatory after the heated discussion, he is again knee-deep in ideology". Hence the title of the article!

Well, I have never been to Germany, and I regret not having paid much attention to toilet design when I visited France. I always have the impression that there are only two types of toilets in the world: The full-of-water type in the more developed world, and the "no-water-no-hole toilet" in the more underdeveloped, agrarian world. Naiv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