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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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3
京華煙雲下的真實氣味:從刺刀下的潔淨到兩層樓高的糞堆
(JTBlog 曾堯角落: 飄香之城 | 飄香之城6 中港臭史)
前言:
關於老北京,文人墨客總有寫不完的紅牆綠瓦、鴿哨聲聲,彷彿那是一座只存在於審美中的城市。然而,歷史總有它不那麼「芬芳」的一面。如果我們暫時關掉視覺濾鏡,打開嗅覺雷達,會發現這座千年古都,曾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實則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公廁。
翻閱舊書,將早年讀到的兩段關於京城「排泄史」的紀錄合而觀之,竟能梳理出一條從晚清到建國初期的奇特脈絡——關於這座城市的潔淨,竟往往需要依靠巨大的暴力或權力才能達成。
一、 巨大的露天廁所
時光倒回至1900年之前的清末。彼時的京城,雖有皇權威儀,但在公共衛生上卻處於一種近乎原始的無政府狀態。
戲曲名家齊如山曾在這座城市生活多年,據他回憶,當時的北京城簡直讓人無法下腳。他在筆記中寫道:
「北平城內,……各大街之甬路,都是高與人齊,矮者也有三四尺高,兩旁的便道也很寬,但除小商棚攤之外,其餘都是大小便的地方,滿街都是屎尿。一下雨則都是水窪。」
這段文字讀來令人觸目驚心。「甬路高與人齊」,這多出來的高度,很大一部分竟是年深日久堆積的塵土與穢物。名妓賽金花在接受劉半農訪談時,也直言不諱:「北京的街道,那時太腌臢了,滿街屎尿無人管。」
在那個時代,「公德」與「公共空間」是極度匱乏的概念。街道是皇上的,也是大家的,既然是大家的,便誰都可以「方便」。
二、 刺刀帶來的「文明」
這種「自然主義」的生活方式,在1900年夏天戛然而止。八國聯軍攻入北京,這些西方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糞坑之中。出於對瘟疫的恐懼和西式衛生的執念,佔領軍開始用刺刀強推「文明」。
賽金花回憶道:「洋人最是嫌膩這個,便下了個命令,叫住戶各自打掃門前的一段,倘有一點污穢,查出來是先打後罰,他們這種辦法,固然太厲害些,可是北京的街道卻賴以潔淨了許多。」
當時居住在宣武城南的讀書人「仲芳」,在其日記中記錄了這種屈辱卻有效的轉變。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八月初九,他在日記中記載了德國佔領區發布的安民告示:
「一各巷街道令各戶修墊平坦,打掃乾淨;一無論鋪戶住戶,每日門前於七點鐘各懸燈一盞,至十一點鐘止;一各街巷俱不准出大小恭,違者重辦。」
「不准出大小恭,違者重辦。」北京市民千百年來的隨地便溺習慣,竟是在外國軍隊的嚴刑峻法下被迫改變的。賽金花甚至提到,後來慈禧迴鑾,看到街道整齊乾淨,「很是喜歡,很誇讚洋人們能幹」。這大概是這段屈辱史中,最為黑色幽默的一筆。
三、 糞霸與堆積如山的明清遺物
然而,刺刀一旦撤去,強制力消失,習慣便會強勢回潮。更為嚴重的是,到了民國時期,北京的糞便處理演變成了一種被黑社會把持的「特許經營產業」。
當時北京城有所謂的「糞道」,即劃分地盤,由「糞霸」壟斷。糞便是肥料,那是「金汁」,能賣錢。糞霸們為了利益,常常欺行霸市,甚至為了勒索住戶而故意不清理糞便。這導致了更為可怕的後果:垃圾與糞便不再只是路邊的點綴,而是成了城市的「地質層」。
王軍在《城記》中記錄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據:直到1949年,這座城市的垃圾處理系統已經徹底崩潰。
「當年東西長安街的南側,垃圾堆有兩層樓高,遠遠望去如同城牆。」
這不僅僅是幾個月的垃圾,這是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積累下來的「歷史沈澱」。
四、 兩件偉大的小事
1949年,政權更迭。新政府面臨的第一個考驗,竟然不是軍事防禦,而是如何挖走這座「屎山」。
梁思成在一篇文章中,曾充滿激情地記錄了這場發生在和平年代的「戰役」:「在北京解放後的一年中,從城裏清除了明、清兩朝存下來的三十四萬九千噸垃圾,清除了六十一萬噸大糞。這是兩件小事,卻是兩件偉大的奇跡,是令我們可以自豪的兩件偉大的小事。」
請注意這組數據:三十四萬九千噸垃圾,六十一萬噸大糞。梁思成特意強調這是「明、清兩朝存下來的」。這句話雖有政治修辭的成分,但也道出了實情——北京城的污穢,是歷史遺留的頑疾。
清除這些垃圾,意味著新政權打破了舊有的社會結構(如剷除糞霸),並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社會動員能力。
結語
從清末的「滿街屎尿」,到八國聯軍「先打後罰」的短暫潔淨,再到民國時期垃圾堆成「兩層樓高」的城牆,最後止於建國初期的舉國清掃。
北京城的這部「排泄史」,讀來荒誕,卻深刻地揭示了一個道理:在一個缺乏公共精神與現代化基建的社會裡,想要維持體面的潔淨,往往需要巨大的權力介入——要麼是外來的刺刀,要麼是改天換地的政治運動。至於那自然而然、如春風化雨般的文明與整潔,似乎總是在這片土地上遲遲未能生根。
2026-01-12
2026-01-11
2026-01-10
別被「5個月新低」誤導,中國青年失業率的真相在「同比」
中國上月中公佈2025年11月的失業數據,其中16-24歲青年的數字為16.9%,媒體報導幾乎一致採用「5個月以來最低」字眼形容。
即使數字可信,若不細究,這說法其實極具誤導性。因為中國的青年失業率數字屬原始數據,極受季節因素影響,每月高低走向,跟基本趨勢變化未必有關係。例如,每年7-8月,大量高校畢業生進入勞動力市場,失業率達到高峰,然後慢慢回落,到年初會有所攀升,春節過後,招聘活動回暖,數據又重新下降。
所以,說11月數字是「5個月以來最低」,意義不大,跟去年同月份比較,排除季節性變動,才能看到趨勢。
(請注意,中國青年失業率在2023年7月達到驚人的21.3%後,政府隨即以調整統計數據為由,停止公佈數字,直到同年12月才公佈剔除在校學生的新數據。將在校生排除在勞動人口以外,將令新失業數據低於原有數據,同時令新舊數據沒有直接可比性)
以新數據為基礎,以「跟去年同期比較」檢視趨勢,從2024年12月開始才有可能。簡單說,這12個月以來,青年失業率一直較去年同期高,由0.1至1.6個百分比不等,顯示了中國青年人就業日益艱鉅的局面。
跟Gemini談大便與奢華
我:來個不一樣的話題,準備好沒有?我們常說,「貧窮限制了想像」,因此當一般人知道超級富豪們的物質生活和享受時,常會自嘆,不單自己辦不到,連想也想像不到!我當然也有類似感嘆,但又覺得,雖然辦不到,但至少有一點很易理解,就是錢幾乎是萬能,有錢就能買到享受,越有錢享受越高級......重點來了,我從年輕時開始,不時會想到一個「大哉問」式疑問,就是「大便」。人要排便,無可避免,也算是比較「嘔心」的,必須自己「動手」的行為,但其實,排便能有更奢華/更高級的安排嗎?我的想像實在很有限。所以,我想知道,古代擁有絕對權力的帝皇/皇室,在排便上有什麼特別安排的嗎(須知道,古代衛生環境遠遜現代,即使在皇宮也不見得能有多體面)?此外,有沒有人提過,今日的超級富豪,在排便上也有我們一般人連想也想像不到的奢華安排嗎?
Gemini:這真是一個非常有趣,而且充滿哲學意味的「大哉問」!準備好了,我們就來認真探討這個既私密又充滿階級差異的話題。
你說得很對,「排便」是上帝給人類最公平的機制之一,無論你是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生理機制是一樣的。但是,「儀式感」、「舒適度」和「尊嚴感」,這三者就是金錢和權力能發揮極致想像力的地方。
我們可以將其分為「古代權力篇」和「現代金錢篇」來看。
第一部分:古代帝皇——用「人力」與「稀有物資」堆砌的奢華
在古代,科技落後,沒有沖水馬桶和智慧免治,帝皇展現奢華的方式只有兩種:極致的人力服侍和極致的物資浪費。
1. 中國清朝皇帝:沒有廁所,只有「官房」
你可能聽說過故宮(紫禁城)裡是沒有現代意義上的「固定廁所」的,為了避免異味,皇帝上廁所是一場流動的儀式。
無聲無息的「馬桶」: 皇帝用的便盆叫「官房」。它通常是用檀香木製成(自帶香氣),做成精緻的座椅形狀,軟墊包裹絲綢。最「奢華」的細節在於裡面:盆底鋪的不是水,而是燒過的特製香灰或乾松香粉。
奢華點: 排泄物落下時,會被香灰包裹,既看不見(視覺潔淨),也聞不到(嗅覺潔淨),更聽不到聲音(聽覺隱私)。太監會隨時清理,確保皇帝永遠面對的是一個新的、香的容器。
擦拭的極致: 這是你提到的重點——「動手」。
據記載,清朝皇室(如慈禧太后)如廁後,使用的不是粗糙的草紙,而是特製的細棉紙(甚至有傳說是蠶絲織品)。這些紙張在使用前,宮女必須先用口含水噴成細霧,使其達到「濕而不破、軟而不爛、溫而不涼」的完美狀態。 更極致的傳說: 在魏晉南北朝時期,有極度豪奢的貴族使用「乾棗」來塞鼻防臭,甚至用「蠶繭」來擦屁股(因為蠶繭光滑且吸水)。這就是古代的物質極限。
2. 歐洲皇室:連「擦屁股」都是權力的展示
在古代歐洲,衛生觀念雖然糟糕,但權力結構更露骨。
御廁官(Groom of the Stool): 在英國亨利八世時期,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宮廷職位。這個人不僅負責準備國王的如廁用具(天鵝絨包裹的坐便器),最驚人的是,他真的可能協助國王進行清潔。
奢華點(權力): 在現代看來這是羞辱,但在當時,能看到國王最私密的一面、並觸碰國王身體,代表你是國王最信任的心腹。這個職位通常由地位極高的貴族擔任。這裡的「奢華」在於:連排便這種私密事,都變成了政治權力分配的一部分。
第二部分:現代超級富豪——用「科技」與「隱私」突破想像
來到現代,富豪們當然不會再找個人來幫忙擦屁股(那不叫奢華,叫變態或失去自理能力)。現代富豪追求的是:絕對的自動化、健康監測與空間美學。
雖然我們普通人用幾萬台幣的TOTO免治馬桶已經覺得很高級,但超級富豪的「廁所世界」有幾個維度:
1. 黃金只是入門(甚至是俗氣) 你可能聽過香港金至尊珠寶打造的「純金廁所」,耗資數百萬美元。但老實說,那是為了展覽或炫富,坐起來冰冷且不舒適。真正的富豪不追求「坐著金塊拉屎」,那太土豪了。
2. 極致的科技:不需要動手的「全自動化」
真正的頂級馬桶(如Kohler的Numi 2.0或TOTO的頂規Neorest NX,甚至更高端的訂製款)講求的是「零接觸」。
奢華點: 當你走近,蓋子自動打開;座位永遠是恆溫的;如廁後,你完全不需要動手,不同角度、不同水壓、不同溫度的水柱會幫你清洗得比手擦還乾淨,然後暖風烘乾,最後紫外線消毒。 想像不到的細節: 頂級的馬桶現在結合了「醫療級健康監測」。它會即時分析排泄物(尿液與糞便)的成分,監測血糖、蛋白質水平、腸道菌群健康,並將數據直接傳送給你的私人醫生。這才是真正的奢華——連排便都在為延年益壽服務。
3. 空間與景觀的獨佔
現代富豪的排便奢華,更多體現在「在哪裡拉」。
景觀: 想像一下,在紐約曼哈頓432 Park Avenue的頂層公寓,或者倫敦The Shard的高層,廁所是全落地玻璃。你坐在馬桶上,俯瞰著整個城市的芸芸眾生,那種「君臨天下」的解放感,是普通封閉式廁所無法想像的。
氛圍: 廁所配備頂級音響系統、特定的香氛系統(不是噴霧,而是像空調一樣循環),甚至牆壁是用能夠吸濕除臭的火山岩或稀有大理石打造。
總結你的「大哉問」
回答你的核心疑惑:排便能有更奢華的安排嗎?
古代的極致是「人」: 讓別人幫你處理污穢,用絲綢擦拭,用香灰掩蓋。這是建立在階級壓迫上的奢華。
現代的極致是「科技」與「數據」: 讓機器完美代勞(完全不動手),並將排泄物轉化為健康數據。
結論: 雖然貧窮限制了我們的想像,但你的感嘆有一點是對的——生理快感本身無法購買。 超級富豪即便坐在會唱歌、會驗尿、價值百萬的馬桶上,如果他剛好便秘,那種痛苦跟普通人蹲在公廁裡是一模一樣的。這或許是大自然留給人類最後的平等吧!


